“为啥不收啊?你看小秋每次来借车,我哪次没答应?再说,村上分的肉,能分到十几斤就不错了,还不一定是肥的。”管春花白了自家爷们一眼,又喜滋滋起来,“你看这多好的肉,用来做酥肉正好!我们小满爱吃!”
提到儿子,张献民沉默了。
罗家灶房。
阮清秋在罗老太太的指挥下挥刀分割猪肉。
有的切成条状,每条三四斤,这是要腌制成腊肉的;有的切成块状,切了满满两盆,这是要油炸好,装在罐子里吃一年的;有的切成片状,洒上调料和黄酒粉面,这是要成炸酥肉的;有的剁成肉泥,往里面掺了野菜沫,这是要炸成肉丸子的……
为了防止隔壁红眼病的张翠莲举报,等第二天队上分了猪肉,他们才开始油炸这些美味。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飘出炸猪肉的香味儿,罗家也就不显眼了。
又过了两天,野猪肉都腌制好,一排排挂在堂屋里时,阮清秋把这些腊肉、腊肠和炸好的部分吃食装进帆布包,找张支书开去县城的介绍信时。
他爽快开了介绍信不说,又另给了她三张空白,但盖了章、签了名的介绍信。
阮清秋明白,张献民这是变相偿还那五斤猪肉的人情。
这真的很方便,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不用再找队里开介绍信,想去哪儿,自个儿往空白处填就成,反正盖了章的。
“谢支书叔叔!”
离开村委办公室,阮清秋背着包,脑袋后的红色蝴蝶结一甩一甩的,灵动异常。
“我说,小林子,你不用送我啦。”她回头无奈地劝说跟身后的少年。
顾青林不说话,无论少女走多块,他都吭哧吭哧紧跟其后,不离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