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他们拳脚相加然后被班主任老师逼着手拉手罚站,他们怒目而视,却在视线相对片刻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畅快,惊得走廊外的飞鸟扑簌簌地飞起。
他看到他们时不时针锋相对却又理直气壮地一致对外。
他看到他们一起吃甜食,看漫画,打游戏,逃课偷跑做任务。他们一起吐槽夜蛾的婆婆妈妈,一起偷穿硝子的校服裙子气得硝子乱飞手术刀,一起在阳光与沙滩上放肆大笑,又一起经历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
他看到那个烦闷苦涩的盛夏,他被现实逼入了崩溃的边缘,而他憋了半晌,只憋出了一个是不是凉面吃多了的蹩脚关心。
他还看到了新宿街头,他平静转身,留下一句“想杀就杀,你的选择都有意义”,却没有看到被扔下的那个人紧握的双手和满脸的痛色。
他们的青春在那一年,那一日,戛然而止。
让夏油傑此刻动弹不得的,从来不是心口处这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而是他始终无法割舍,只能层层掩埋起来的,那三年青春。
“誓约无法反悔,但能钻空子。”一天之前,和室之中,夏油杰神态自若地说出一个堪称大逆不道的方法。
“如果他不小心失去了统辖神域的一部分权柄,虽然他名义上仍是神主,但与之相关的神域和法则的掌控力会随之降低,他的神性也会降低。”
“神性降低,他就有可能找回本我。即使该做的事情依旧不少,但他不再是本源法则控制下的工具人,算是打工仔。”
本源法则的打工仔,听上去不怎么好听,可神明不都是这样的身份吗。
“不过,已经丧失了大部分本我的他不会老老实实地钻空子,他会本能地维护自己的权柄。这个时候,需要卸掉他的反抗。”
“怎么做?”五条悟终于开口问道。
夏油杰眼珠一转,他看着眼前的五条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