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脑子里面却又清醒地过分,就好像被手上冰冷的温度强行降温,让他知道现在应该立刻回去休息,修复几乎透支的脑细胞。

怀里的幽魂轻飘飘的,如果不是六眼还肯定炭治郎确确实实在他怀中,五条悟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只是抱了一团空气。

他有一件事没有告诉夏油杰。

甚至有可能连炭治郎都不知道。

自从发现他和炭治郎之间那道无形的距离限制之后,五条悟心里就一直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如果硬要去形容的话,那大概是类似于灵魂忽然间悄无声息被缠附上了一条无形之绳这样的感觉。

如果放在以前,这种感觉大概会让五条悟暴躁到想要揍人。

但如果对象是炭治郎的话,似乎也并非不可以忍受——并且,五条悟偶尔也会感到有趣。

他不止一次利用这一点限制,猝不及防捉弄一下炭治郎,然后看到反应过来的炭治郎对着他露出那种无奈又包容的微笑。

当然,五条悟还是有注意控制距离的,避免再像第一次那样被炭治郎撞得满头包。

可是,现在。

五条悟忽然察觉不到那种像是束缚一样的感觉了。

就好像原本一直被他牵在手里的风筝,风筝飘在空中,但他依旧能够看到风筝的影子,风筝的线也一直在他手中。

但现在,不知从哪里刮起的大风一瞬间将他攥在手中的线硬生生扯断,那风筝也不知何时便会彻底消失在他眼中。

这样的感觉,比起大脑被烧空带来的那种空落落的坠感与疼痛;

更让五条悟感到难以控制的焦躁。

“悟。”夏油杰敲了敲隔壁寝室的房门。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干脆直接打开了五条悟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