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波本,还不快把你的罪行从实招来!”

安室透哭笑不得。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嗯?”清水凉狐疑地又凑近了些。

安室透滚了下喉结,浅浅的阳光在他眼中碎成一片星海。

“小凉,你之前曾问过我……有没有想杀了你的时候……”他说话的时候情不自禁想移开目光,又强迫自己固定在眼前望着他的迷蒙混沌的一片黑暗里。

他抬起手碰了下她的眼睛,清水凉下意识闭了下眼,又睁开。目光安静而清澈。

“你已经知道了,我是公安在组织里的卧底。”安室透熟练地无视清水凉[你怎么又提起这事儿]的谴责的目光继续说:“我不想再骗你,所以我要承认——有过,有过不止一次。”

那时候清水凉是怎样的心情呢。

安室透当然知道她不会意识到自己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搭档其实正想着怎么杀了她,怎么利用她。

因为她那个时候正一心想着把买来的平安御守送给搭档,或者沉溺在游乐场的设施里满心欢喜。

所以她不会为此伤心。

有时候安室透会想如果当时他真的下手了而且成功了会怎样,那样世间就少了一个黑樱桃。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少女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冷漠残忍,她生长在最黑暗扭曲的地方,所以拼尽全力也只能开出一朵扭曲的花。

而当时的他,因为傲慢和偏见,路过了那朵花,无视了它奋力生长的艰难,却埋怨她没有在一片阴雨污泥里长得阳光美丽又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