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政甩了甩宽大的袖子,皱着眉:“这袖子也太长啦,倒不如之前的短衣行动方便。”

“胡族蛮夷才穿短衣左衽,我的政儿是秦国公子,怎么能和那些贱民穿一样的衣服。”

阿政微微皱起眉,他记得吕阿翁和他说过,赵国正是因为之前的赵武灵王学习胡服骑射,才使得赵国国力军力大增。秦国地处边陲之地,北边同样与匈奴异族接壤,在服饰上也不如山东六国讲究,想来必定也对服饰进行了改良。只是君王之间,两国见礼,服饰才繁琐些罢了。

他拉住赵姬的手摇了摇,劝道:“阿娘,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

“好好好,既然政儿不爱听,那阿娘就不说。”赵姬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又替阿政整理的袖子和领口,“政儿走几步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

阿政依言在屋子里绕了几圈,最后站在赵姬面前道:“阿娘,衣服很合身,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赵姬便让女婢上前将政儿身上的礼服脱下,换上常服,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等政儿洗漱完过来陪阿娘用朝食吧。”

阿政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青盐磨牙,细纱洁面,阿政在女婢的帮助下打理好自己。

女婢送上了装在青瓷瓶的羊脂:“公子的手尚有冻疮龟裂,涂些羊油防冻吧。”

装着羊脂的青瓷瓶小巧玲珑,倒是惹人怜爱,他看了一眼面前俯身半屈膝的女子,问道:“这是谁准备的?”

女婢答道:“奴回公子的话,这是吾家主人见公子手上有伤,特意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