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有用吗?没用啊,卫封还会觉得她是娇惯。那她就大大方方的,让他再一次愧疚死吧。
与林婶在灯下缝了一个时辰,羽绒服可算是做好了。她之前早清洗过羽毛,如今衣服上只有轻微的鸭绒味。
怕卫封不习惯这鸭绒味,她拿出熏香熏了一次,这下味道更淡了许多。
天色已暗,庄妍音提着油灯去了卫封门外。
她还未出声,他便已听到声音来到门口。
少年已卸下束发,长发用一支青玉钗半绾,如墨如瀑披在肩头,手上握着一卷书。他垂眸问她:“是害怕自己睡?”
庄妍音嗯了一声,走进屋里,另一只手背在后面,不让他瞧见。
她放下油灯,双手藏着羽绒服:“我给哥哥做了件衣裳。”
卫封颇感诧异。
她弯起唇角展开那羽绒上衣:“你试试,可暖和了。”
玄色短袄是特别的菱格纹,很是蓬松,卫封没有见过这样的衣衫,上前接过,握入手中竟轻薄如纸。
“这是什么衣衫?”
“我给哥哥做的羽绒服。”她小手背在身后,“左边袖子羽绒少了些,若是白日你不放走那些羽绒就好了。哥哥以后穿着这衣服练剑也轻便,就不会再风寒啦。”
卫封心底动容,原来她收集羽毛都是为了给他做衣裳。
“哥哥试试啊。”
卫封脱下外衫穿上,系紧束带,很快便感觉周身袭上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