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亦咕嘟咕嘟灌了大瓶,酒精上头,熏得人难受。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

想起初次交流时,牧旬那平静而又笃定的鼓励;

想起坦白错误时,牧旬那包容而又平和的态度;

想起每次觉得无力难过的时候,牧旬总会给出分析和方法。

对方永远都那么厉害,心无旁骛,坚定着望自己的目标前进,走得越来越远,爬得越来越高。

闵亦一直以为,牧旬心里只有音乐,与恋爱是无缘的。这样也挺好,牧旬不会属于任何人,他就能一直将对方当作牧哥,以朋友的关系相处。

可是事不遂人意,韩郁辛将这种平衡打破了。他获得了牧旬的特殊对待。

看着两人的互动,闵亦嫉妒得快要发疯,甚至连敌意都无法掩盖。

然后,在明知不应该的情况下去告白了。

想起和牧旬说过的那些话,想起到临走前牧旬的那个眼神,闵亦将手里拿着的酒瓶喝空。

“你说这次之后,我还能跟牧哥做朋友吗?”

路修然没有说话,只是轻叹口气,给闵亦夹了块烤肉。

看着路修然放到盘子里的烤肉,闵亦缓缓从深陷的不甘嫉妒里爬出来,思索着刚刚提出的问题。

他望向路修然,脸上满是茫然,想着想着,然后捂住眼睛,撑着趴在桌子上。手指穿过发丝,凌乱地抓着它们,好像抓着紊乱灰败的心情。

“……我后悔了。”

“我才是那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