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帝都没想他能够把东西送上来,于是平帝等着他说臣请陛下让臣自己念出来。
于是辛有物刚说完,平帝就允诺了。
辛有物朗声道:“奏平帝瑞雪书
自旧岁入冬以来,而至今岁正月。大雪连绵,瑞雪丰硕。民间俗云:大雪兆丰年。今年之雪大,亦可称为瑞雪。”
平帝一听到这里脸色就不对了,他觉得辛有物这会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了。因为没每次只要辛有物一这么说话,平帝就知道他是要搞自己平日里最常用的那一套了。
一旦辛有物用了这一套,平帝觉得自己这些天的日子不会太好过,虽然辛有物的奏章没有丝毫问题,但是平帝扛不住他骂啊。
辛有物还在继续念着,他念道:“今诸生学于国子监与太学。念此岁丰之时,以文会赋诗以庆之。而朝中官员,更以文会咏诗作文颂雪为乐。
更有人喜雪成疾,无雪难以吟诗者。此可谓瑞雪之祥瑞矣。且雪者,白而似羊脂,飘而若羽。实为天下不二之景色。
臣亦有诗为瑞雪之用。臣诗曰:尽道丰年瑞,丰年事若何。长安有贫者,为瑞不宜多。”
听到辛有物突然之间的这么一句反转,朝堂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尤其是这首诗的意思,更是让坐在龙椅上的平帝有些坐不住的感觉,平帝突然之间有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愤慨。
而朝堂上诸公也在理解了这首诗后,露处了各有差异的神情,有震惊的,有愤怒的,有平静的。
或许这首诗没有什么文学价值,还有些粗俗的意味,但是这首诗真的太尖锐了。就如同一把长剑般,刺在了朝中诸公的心头。
他们都知道那些流民乞丐在长安城中过得很不好,但是他们没有去说,更不会有人去在自己欣赏雪景的时候想有关什么灾民的事。
而辛有物没有管朝堂上诸公的反应,他能想象到他们的样子,因为他们都和他自己一样,一定会被这首诗深深地击中心,辛有物继续念道:“此诗者,臣偶得于某日于某官文会归来之时。臣离文会之时,心有所喜,觉雪者为天下之最。
然臣偶经京城贫民汇聚之地。此处民众哀嚎,冻伤多数,冻死少数。且有母抱儿于怀,二者皆死之状。臣见之,心有雷霆欲发,臣欲问赈济灾祸之人何在?竟以此代民而为。……”
然后辛有物就是开启了自己的骂人属性,把所有他觉得可以算是文明地骂人的词汇全部用上了。听的一旁的户部官员和代任京兆府京兆尹一脸的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