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阙想知道顾言到底得了什么病,但侯爷夫妻守口如瓶,什么都不愿意说,她想问,也问不出来的。
如今侯爷得了孙子,心情好了,出手也大方,这不,又给了一匣子的银子。
顾阙看着银匣子,问听澜:“你已经十七了,该要发嫁,可有人选?”
听澜是唯一知晓顾阙身份的婢女,她跟了顾阙多年,贴身的事情都是她在办。甚至她哪日来葵水,都是她去办的。
若是走了,会有许多棘手的事情,因此,永乐侯夫妻知晓到了婚配的年纪而不吭声。但顾阙做不到了,自己已经被耽误了,怎么能看到听澜和自己一样的处境呢。
她不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一直记着呢。
听澜愣住了,眼眶突然就红了,她明白侯爷夫人的意思,自己得了太多的好处,世子待她好,情分都记着。
所以,她也要等到真的世子回来才可以婚配嫁人。
她问顾阙:“奴婢走了,您怎么办呢?”
“我又不是孩子,自理尚可,再说了,你若要嫁人,我需相看对方家世人品,你还要准备嫁妆,算来算去,最少还要一年时间。一年后,指不定就回来。你嫁人,我也要走自己的路了。”顾阙言辞轻松,眼中多是向往。
谁喜欢穿劳什子的澜袍呢。
听澜哭得伤心,转过头去,只留个顾阙一个侧脸,“我不嫁人。”
顾阙摸摸自己的眼睛,道:“说的是反话吗?我不识得人,我可让颜相去办的。”
她认识的都是些书生,门第高,不会要一个婢女,府里的管事们都是仆人。
她有私心,听澜这么好,嫁给普通百姓才是好的。
顾阙知晓在这里十五及笄,十七十八就要嫁人了人,颜相二十才嫁是等着她科举。
听澜都已十七了,明年嫁人,也刚好。
问过她的意思,心里也好有底。看着一匣子银子,今日不知晓买什么了,想了想,还是去买衣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