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我不敢告诉阿舒啊!于是每次写信回去,我都告诉她,我赚了好多钱,但这些钱要么被我当本钱投到新的生意里去,要么被我借给了生意失败的同行……阿舒,她说她一向敬佩我能扶危济困的。”

明远无语,想起了当年那些赶到京兆府还款子给他的人。

一切竟还都能圆得上啊!

“我还告诉她,等我,等我下一笔生意做完,我就回来。”

“直到六年前那个冬天……远哥,你说得没错,那年冬天好冷。冷得我万念俱灰,想要一了百了。于是我给你娘去了那封信。我想我至少不能带累了阿舒——她纵是回眉县投奔妻兄们,日子也肯定比跟着我这么个混账东西强——”

说到此处,明高义已经声泪俱下,让明远无法怀疑他的自毁自伤。

“谁知……那些信刚刚托人带回京兆府,就有一个人来寻我。他问我,愿不愿意由另一个人来取代我的身份。”

明远睁大双眼,赶紧问:“那是什么人?”

明高义抓过明远事先准备的手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他说他不是正主,只是一个牙人……掮客。”

“他说他的名字叫:史彦方。但我曾经在汴京城寻访,之后再也没听说过这个牙人。”

明远:史彦方……

瞧这名字起的……

“抱歉打断,请您继续吧!”

明远冷冷地道。

“……我便说,我这等破身份有什么可以取代的。他却说,只要我愿意,我家人就可以得到大笔的金钱。我儿远哥将来能成为大宋首屈一指的富翁,我家中妻女能够养尊处优,过上衣食无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