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见了天穹上的浓云似被划了一道般,那细白的痕迹着实突兀。
两日未传出消息的天师台,在厉载誉派人将信送去后,近傍晚时,竟又派了小童进宫。
这一回,那小童乘着马车并未及时行至宫门,只因那车轮子忽然坏了。
马车一跛,坐在车厢里的小童险些没坐稳,那金盘里的卦珠险些滚了出去,幸而有锦布覆在上边。
小童惊魂未定,暗暗掀起了锦布的一角,悄悄望了一眼金盘上躺着的听涛珠。
那听涛珠在锦布上散着黯淡的光,珠子里遍布裂纹,似随时要碎成齑粉一般。
见听涛珠无恙,小童才长舒了一口气,将那金盘使劲往怀里按着,不敢再让这金盘出事了。
他坐直了身,扬声问道:“老伯,怎么了?”
外边的车夫连忙道:“仙童,车轮子的木辐断了。”
“这该如何是好。”小童着急问道。
外边传来声音道:“仙童且稍等片刻,老夫我这就下去瞧瞧。”
小童愣了一下,又想这送卦珠的事耽搁不得,当即就想开口让那车夫别看了,他走着去兴许还比马车要快。
怎料,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一只素白的手忽然捂了过来。
他僵着身回头,这才发觉身侧竟多了一个人。
这人来无影,又无声,若非忽然伸出手来,他定不知身侧多了个人。
侧过头时,只见身侧那女子穿着一袭红裳,半张脸覆着珠帘,一双眼带着笑意,似比云水还要娇柔。
再看那捂住他嘴的手,竟白得比皎月更甚,整个人似是毫无血色一般,好似易碎的白瓷和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