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老太爷和长老们的意思是,你若是愿意,就继续入世,若是不愿,必须搞出个继承人来。”

韩琢轻笑一下:“拦了我几个月,如今倒是不拦了。”

韩晓楠沉默一会儿,轻叹一声:“哪能拦住你呢,不过是让你好好养病罢了。”

“他们不想跟我交代什么吗?比如,关于我未婚妻的事?”

韩晓楠说:“以你的聪明,早就该猜到了。”

韩琢沉默了半晌,方道:“我倒是希望自己糊涂。”

“楠姐,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吧。”

天边的孤雁悲鸣一声,似乎是离群太久,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天地间禹禹独行,不知能飞到哪一天,到哪里能停下。

温暖的室内烧着壁炉,韩琢坐在躺椅上,不自觉地裹好一床厚被子,全身上下都泛着暖烘烘的热意,才对面前的人们说:“讲吧。”

恭喜发财,韩晓楠,季末微都在,韩恭轻咳一声,慢慢讲起。

这一讲,就讲了很久。

韩发说,他去了东郊许宅,亲眼见到棠灵,但当时已经没了气息。救她的老人说,救不回来了,这都是命。

韩发要将遗体带走,老人说,命里该她不属于韩家,她死在哪,就该埋在哪。她与韩家,本无干系,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关系。就让她死个清净吧。

韩家当时一团乱,因为韩琢和韩立他们也在老人那里救治,老人便让韩发半年之后再来。半年以后,韩家派人去抬了几个人回山,如今三人果然如那老人所说,慢慢地恢复起来,不仅没什么大碍,功力甚至不减反增。

“那老头说,这也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也许是上天给了韩家馈赠,就会从韩家夺走不属于韩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