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鸢刚出鞘,就被猴爷一把抓在了手里,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大破坏者的手指束缚。

“好怀念啊。”猴爷把灵鸢插回流苏的剑鞘:“我没恶意,让我在这转转好吗?”

他说着,自顾自的走进屋里,把流苏埋在炉边的木薯翻出来,数量和地点与他记忆中的一模样,就好像流苏一样,从未变过。

“老是吃这个不好。”猴爷把木薯放到一边:“也别老吃芝麻饼,镇子东边那家的肉饼更好吃。”

“你……到底是谁?”

“我?”猴爷走到流苏面前,想伸手摸一下她的头发,但却被流苏灵敏的躲开了:“我是个本不应该活在你心里的人。”

猴爷长叹一声,说话时嘴唇已经颤抖,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言语。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一切都已经清晰了,大仲裁者被杀死,流苏的世界恢复正常,没有了突然出现的初心,流苏还是那个流苏,但却已经不再是和初心相依为命的傻剑仙了。

“我……”猴爷走出门外,坐在他经常坐的那块大石头上,笑吟吟的看着流苏:“不过还好啦,你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喂,你这人怎么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看样子你对我倒是熟悉的很,那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谁也不是……”猴爷笑着,从石头上蹦下来朝流苏深深鞠躬:“未来的日子……请保重。我,不能在你身边了。”

说完,他步履蹒跚的离开,走到瀑布之下时,他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疼痛,放声大哭起来,多少年的压抑猛烈的爆发,大破坏者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音。

“喏……给你一块饼,不要哭了。”

流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把曾经那块救过他一次的芝麻饼递到了他的面前,然后装作看风景似的在旁边来回踱步。

“虽然啊,我听不懂你说些什么,但看样子你好伤心。”流苏跳上她用来监督猴爷练功的那棵树杈:“我师父说呢,人最重要的就是往前看,过去的事为什么不让它过去呢。”

“过不去的。”猴爷咬了一口饼,粲然一笑:“有些人、有些事是会在心里生根发芽的。端木说过,也许某个人只是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但她却能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分水岭,种在心中挥散不去,还不能动弹分毫,稍微触碰就疼到锥心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