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宜忍笑,“先生挺有趣,人家都画花鸟鱼,家禽倒是别出心裁。”
“我画了啊,画到大半夜。但他说我画的什么玩意儿,还甩我脸上了。”谢暨拿着枕头摔自己脸上,“还说明天交不上让他满意的就要家访,烦死了。”
琬宜转过身子,“拿给我看看?”
谢暨在那躺了半天,终于磨磨蹭蹭起来,从书袋里拿了一团皱巴巴的纸出来,抖散了递给她。
琬宜打开看一眼,笑的直不起腰。谢暨恼羞成怒,拍拍炕沿儿,“你做什么……”
“你这也叫画儿?”琬宜止住,正色看他,“要是我是你先生,也会生气的。”
谢暨气的直哼哼,琬宜再低头,打量一番,眼睛又是弯起。
他画的是鸡,用的纯黑墨,懒得调出浓淡,还狡辩说是纯种乌骨鸡。一大团是身子,一小团是脑袋,随便扯几笔凌厉修长的爪子,屁股那里还不慎甩了个墨点子。
谢暨信誓旦旦辩驳,“那是下的蛋。”
“别倔了。”琬宜把纸还给他,笑盈盈,“我教你。”
谢暨神色先是一喜,转而又将信将疑,“你真的会?”
琬宜笑,“你看我像是不会的样子吗。”
谢暨上下瞧她两番,脸色风云变幻。到了最后,脸上堆满讨好笑容,蹦跶到她面前,黏腻腻喊一句,“……琬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