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的是,这间教室就是二公之前,宋莺时给怀絮开小课的那间。可能因为拐进这个教室最方便,总之宋莺时走在前头时下意识进了这间。
等意识到的时候,宋莺时故作无事地拨下电闸开关,雪白的灯亮起。
她转身,发梢轻甩出弧度:“关于舞蹈编排,我想了些动作,先演示给你看,然后我们再商量怎么串。”
尽管只有两个人,是独处时间,但现下还在工作,怀絮完全是工作状态。
她颔首道:“好。”
怀絮凝神等待宋莺时接下来的动作,却未想到宋莺时如蝴蝶翩跹至她身前,手牵起她,轻轻一拽间笑靥明亮:
“怀絮,跟着我。”
她力度很轻,像是知道怀絮无法拒绝。
宋莺时引着她以另一种方式走入《入眠》之中。
按理说,宋莺时该对她解释一番她全新的编舞思路,可宋莺时没有。她只是将怀絮带到自己身前,像是攀附着树的藤蔓,在她身上舞动起来。
她甚至很随性,脚下像没什么章法,边跳边想般,很是漫不经心。
她指尖漫步在怀絮前襟,摄人魔力自此侵入,像在怀絮身体中注入了一颗新的心脏。
心脏伸出无数触角,顺着怀絮的血管攀爬紧绕,在宋莺时拧动腰肢时,它们操控着沸腾血液流入怀絮的四肢百骸,神经末梢都被它烧过一遍。
宋莺时的手沿着怀絮臂弯滑下,指腹亲昵擦过她突起的腕骨。
她手下的肌肤很烫。
与之相反的,怀絮像坐在火上的玻璃器皿,一眼望去,冷静清淡。
宋莺时不很在意,反而觉得有趣。
有时候她觉得她和怀絮是两方棋手,你来我往间尽是博弈。虽然有时输得心甘情愿,但平时谁都不肯让对方赢,尤其是连胜。
中午的事宋莺时没有忘记,怀絮既然说听话,那她便要看看她肯不肯听话。
窗外树影婆娑,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