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绣了片刻,青竹来禀报:“殿下,太后去了紫宸殿。”
“如何?”裴瑶好奇道,“晕倒了吗?”
青竹惊讶:“您怎么知道的?”
“老计策,我小时候玩过好几次,不必在意。”裴瑶含笑的眸子望着李乐兮,眼中只有她。
李乐兮接过她的绣面,绣的山河,她看了看裴瑶的绣法,道:“我替你绣,你去演出祖孙情深的戏,记住,要哭。”
“哭不出来怎么办?”裴瑶纳闷,好端端地哭什么,“太后无实权,我伺候她作甚。”
李乐兮看了她一眼,手中的针线也没有停,绣着山峰一端,道:“不去也成,随你。不去,就给我做糖,好久没有吃糖了。”
“好,我去做,你等我回来,不许乱走。”裴瑶害怕她又跑去杀人,裴太后脾气不好,再惹怒了她,到时候又染一笔血腥。
裴瑶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捧起李姑娘的脸颊,亲了亲她的眉眼,低声道:“不许杀人。”
“你当我是刽子手?她还没有资格让我去杀,你且放心去吧。”李乐兮拍拍她的小脸,“用牛乳捏个小裴瑶给我吃。”
“又吃我。”裴瑶嘀咕一句,走了。
李乐兮盯着小姑娘欢快的背影,手中的绣面也跟着放了下来,雨势下的人坚毅有力,与她绵软的性子相差甚多。
背影走出去了,撑着伞消失在雨帘内。
李乐兮拿起绣面,绣了几针,又放下,问青竹拿了把伞,“我出去走走。”
青竹将伞递给她,觑了一眼,没敢劝。
下这么大的雨能去哪里呢?
李乐兮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来到宣室殿,殿外的将军们都避入廊下了,几名太医站在偏殿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