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宋真整个儿,都往被子里缩了缩,委屈巴巴的。

竹岁也不和她客气,“是想骂。”

“那你……”

“舍不得。”

“。”

竹岁抿唇,“刚死里逃生出来,你又不是特训过的人员,哪能骂。”

口吻板正中透着无奈,无可奈何里,宋真觉得自己仿佛还听出了两分惋惜?

病房内安静下来,见竹岁就那样看着自己,清醒一些,宋真慢慢腾腾的挪,从病床的那头,蜗牛爬的挪到了竹岁身边,不知道怎么认错,便伸手握着竹岁的手腕,眼神巴巴的,摇了摇。

“反正都不能骂,那你,你就别生气了。”

竹岁气笑了,“还有这么算的?”

“外面一堆事呢,你和我生气,浪费精力,别呢,不划算。”

宋真姿态足够低,低的竹岁长出了口气,把人的手按回被子里,才纠正道。

“我没生气。”

宋真不信,“你表情不是这样说的。”

“你不生气,不会冷脸的。”

“真不是生气。”眼睫轻颤,竹岁微微低着头,分辩道,“我只是后怕。”

后怕?

静默一霎,竹岁实话道,“我知道,数据纸对你很重要。”

“甚至有可能,你可以豁出命去。”

“但是,对我不是这样的。”

那双长眼抬起来,内里流光潋潋,诚恳到人挪不开眼去。

“虽然这样说,听起来有些自私,但是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