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不许赢我,我才陪你下这棋!”绿衣的小女孩站在树下,手里拈着白棋子,挑了眉看他,她眼里有些孤寂与怨言,却被唇上欣喜的笑所掩盖。
“我不赢你,你也下不过我!”温润的笑声响起,有个人影出现在她身边,由模糊到清晰,一点点地让青棱看清他的模样。
墨色长袍之上勾起灰白山水,乌发披泄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过脸颊两侧,似雨丝般轻柔,他浅笑着,面容温柔,眼神爱怜。
小女孩闻言,不乐意地扔了棋子,转身抱住他的腿。她身量只及他的腰,像一株小小的藤萝草。
“那你就呆到我可以赢你为止。”她把头埋在他的袍里,脆声说着。
这点小伎俩,拙劣得被人一眼看穿,却又带着少时天真的痴求,让人心软如棉羽。
他俯身,将她抱起,让她的眼与自己相平。
她透亮清澈的瞳孔里,印出的是他微笑的脸,那笑似这烈凰宫上的远空飞鸟、余阳雾光,很美,却也很远。
“傻丫头,如果你赢了我,那我走了,就不回来了。”他笑道。
“不要!”小女孩一声惊叫,伸了手缠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了他的脖弯里,“师父,不要不回来。我……我让你赢我好了……”
她嘴硬地说着,却把他抱得死紧。
再长久的离别,总好过于诀别。
她曾经那样的希望见到他,希望他可以留下陪她,可最终……一场杀戳毁了所有。
那是青棱早已不记得的当年,她充满孤独与期待的幼年。
那些已经过去的,年复一年等待的时光,从少不更事蹒跚长至万华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