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徊还没开口,兰潜已先出声。
“不要回蛟海?”青棱疑惑地看她。她来此找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他回古魔吗?
“族后交代了,蛟海情势太危急,以少主一人之力恐难力挽狂澜,她说——在少主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要回蛟海,那些人会杀了他!”兰潜急切地解释,生怕唐徊一怒之下杀回蛟海。
与其回去送死,她情愿他留在青棱身边,起码性命无虞。
青棱闻言笑笑,道:“能不能力挽狂澜我不知道,但如今在天仁之上,恐怕没人能伤你家少主一分一毫了。”
她笑道最后一字,抬头看他。
明明寿元还浅,却偏偏有些沧桑冷意,看得她忍不住用手掐住他的脸。
“你说是不是,殊迟少主?”
青棱的玩笑并没让他笑起,相反,他神色更沉了些,伸手把她的爪子抓到掌中。
“我回蛟海?你舍得与我分开?”他不悦。若他回蛟海,就意味着他们要分开一段时日,而她似乎未受影响,眉眼间笑意晏然,并无半丝不舍之意。
青棱笑出声。眼前男人像个讨糖的孩子,皱起的眉间是不易察觉的任性,倒将他的沧桑冷意都冲淡了,依稀又是初识时的“殊迟”。
兰潜瞪着眼看他们,心里早已五味翻腾,她早知自家少主对青棱的感情非同一般,但亲眼所见所感,仍旧让她震惊。
他像“殊迟”,又不像“殊迟”。
“殊迟,蛟海你必须要回。如果我们所推正确,五川大军即将压境,若是古魔此时再陷入内乱之中,这一战根本撑不到我们回去。你是古魔少主,这个责任你无法逃避,一如我是永昼之人。”青棱温柔道,见他仍旧眉色不展,便又续道,“还有一重,若古魔被五川攻占,我和与所说的‘蛟海水干’,就成了笑谈。”
“这些我知道,你不需要与我说这些道理。”唐徊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