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极少数两三人敢对赵德柱点头示意。
肯定是觉得这事儿怎么都不会把血溅到他们身上来。
夏凤琳重新走回躺着人的地方,示意自己总经办的秘书助理:“拍下来,全都拍下来,挂在天湖地产的办公室里!然后告诉全公司,这个月三级经理以上全体扣罚一半薪水奖金,副总级别以上所有管理层,包括我在内,扣罚本月所有应得收入,这笔钱最后作为额外赔偿给这里的拆迁户。”
没一个人敢说不是。
西南学院的师生们在公路两边,田坎上废墟边,还有些站在挖掘机上。
看这个个头不高的老阿姨发飙:“天湖地产从我做第一单开始,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赚钱多了就开始昧良心了?以为这家公司可以横行霸道了?别人这么干,我们也就理直气壮了?我用高薪养你们这些管理层,就是做这个的?”
下午四点了吧,江州冬日的这个时分已经有点黄昏的萧瑟了。
特别是在这种田野农家环境。
但丝毫不减老板的气势锋利:“这个高尔夫球场的项目,刘明远是你负责操盘的,今晚九点前我要看见辞职信交到人事部……”
根本就没得谈,直接滚蛋。
能操盘整个地产项目的,起码都是集团下属副总了,也就类似上回赵德柱在平湖高尔夫会所看见的严总,权限和江湖能量都远高于小地产公司老板,动不动都是用卖过多少亿来衡量的打工皇帝。
说滚蛋就滚蛋。
“你特么的是没做过盘吗?暴力折迁的结果你不知道吗?民!愤!难!平!你知道吗?你特么的还想在地产圈里混下去就给我马上滚!!这点控制力都没有,约束不好自己的项目部,谁特么请你做事,会赔上性命的!一头猪起码吃了还会哼哼,你特么连哼都不敢!”
那个被骂的高层,当着现场数百上千人,当着拆迁队,真是一个字都不敢辩驳,弯腰,鞠躬,就差直接跪趴在地上。
夏老板看都不看他了:“范海林,集团土地动迁,一直都是你在负责,这次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被点到的高层说话都在抖,哪怕骂完开除了项目部老总,夏老板的语气忽然变得和风细雨,好像在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