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十二岁的乔西还是矮矮的,不怎么长个儿,她升入中学部了,成绩平平,淹没在群英汇聚的江城国际。别人的中学已经在早早为大学铺路,竞赛外语艺术齐飞,她还在苦苦挣扎作业怎么写,跟不上班里的进度,读小学的时候没怎么关注过学习,到了中学全然不同,周围人都在加倍努力,她很是不适应,迷茫,望不到前面的路。
乔妈给报了各种辅导班,花大价钱请私教,盼着她能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可惜乔西什么都学不精,学音乐会认音符,但弹不出一首流畅的曲子,参加竞赛培训懂题目的意思,却解不出几道题。
“怎么这都不会。”乔妈时常说。
起先还比较委婉,后面就直接批评了,总拿别人来对比,别人家的孩子样样都好,自己家的蠢笨无知。
天底下不及格的父母,如乔妈这种,大抵都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有时气急了,还会口无遮拦地说:“跟乔建良一个死样子,什么都像他。”
曾经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在婚姻中蹉跎久了,也变得世俗,好在性子仍旧淑雅,不会说得太难听。
不过对于年少敏感的乔西来讲,还是字字戳心窝子。
所有婚姻失败的夫妻,起先都不会承认自己对孩子造成了伤害,谁都认为,是为了孩子才委曲求全。
乔建良不管这些,不上心。
乔西渐渐变得内向,不大爱说话,行为举止亦不太合群,且不再跟着傅北到处跑,黏乎着不放,十二岁比七岁自觉不少,更会看脸色,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