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电梯门开了。
轰隆隆隆。
又关了。
等了片刻没再听到任何声音,声控廊灯灭了,猫眼外一片黑暗。
王建飞真的走了。
徐汀兰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赶紧拽住门把手,咔哒咔哒两下反锁了门,抬手又关了灯。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阳台隐约透来的朦胧月光,却也仅是一点点微光而已,连家具最粗糙的轮廓都勾勒不出,离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步之遥。
徐汀兰靠着门板望着那被阻挡在窗外的微弱月光,眼眶胀热,蹭着门板一点点滑坐地上,难以言喻的悲伤突然决堤而出,来势汹汹,无法抵挡。
六年,整整六年!自以为美好的爱情,原来不过就是廉价到不值一提的荒唐!
他说有紧急会议,必须连夜过去。
什么会议需要半夜三更去开?
真以为她没听到他压低嗓音的电话吗?
不过是薄薄一扇门,他真蠢到以为可以遮掩一切丑恶?!
其实也不是他蠢,是他有恃无恐,他已经破罐子破摔,根本不怕她知道更多,能关一关门压低了嗓门,已经是他所剩无几的道德良知了。
明知道他去见那个女人,她却不想阻拦,也不想跟踪拍照留下什么外遇的证据,那些无外乎就是离婚的时候能多分些财产。
人……都没了。
钱……又算得了什么?
她甚至希望他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她从来没像这一刻这么惶惶不安,她有些怕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丈夫,更怕电梯那一幕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