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样美的一双眼,却翻涌着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恨得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又像是爱她爱得碰都不敢碰,还像是拼命压抑着情绪,仿佛下一瞬间便会不管不顾将她拆骨入腹。
顾朔风的怒火瞬间便熄了大半,层层叠叠的透明青莲将她俩层层包裹,那沁凉的触感隐隐升起一丝危机感。
顾朔风试着调动了一下灵力。
噗嗤——
刚祭出一点的火苗瞬间冒着水汽消散。
她手掐兰花,反手想招来赤焱剑,可无痕的灵力碰到莲瓣瞬间现形,乍然散如星尘,根本无法将灵力传递出去。
早知栖烑是大乘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可那也仅是知道,此刻顾朔风才真正有了大乘修士足以碾压自己的深刻感受。
理论与现实永远都是两回事,被压制的感觉一点儿也不美妙。
识海中的憎恶值反复横跳着,一会儿+50,一会儿-60,一会儿又猛增到99,一会儿又瞬间跌至0,抽风了似的。
这种状况下硬碰硬,对顾朔风绝没有好处。
聪明如斯,顾朔风果断调整了情绪,心平气和地朝后扯了扯脑袋。
嘶!
头发太长,一半儿压在了栖烑搂在她腰际的胳膊下,这么往后一撤,扯到了长发,疼不说,还限制了行动。
“前辈到底想怎样?”
栖烑依然没有回话,只那么直勾勾望着她,像是能从她脸上盯到灵魂深处,剖开她的神识确认她到底是谁似的。
不能用灵力,顾朔风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上手推拒着栖烑。
“你!我尊你一声前辈,你就这般欺辱我?!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