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很淡,却很好看。
第二天,乌桃去孟士萱家做客,宁妙香知道乌桃这个同学家住在地安门大楼,不愿意太跌份,便让她穿上了回力鞋,又给她穿上了一件新衣裳。
说是新衣裳,其实是宁妙香的旧裤子改的。
昨晚上熬着眼改好了,改好洗过了,放在烘笼儿上暖了一晚上,正好一早穿上。
乌桃自然喜欢得很,穿上后只觉得暖和和的,照了照镜子,新衣服也没什么补丁,真是美滋滋的。
走出去,恰好她堂姐腊梅过来了,好奇地看她:“你这是什么衣服?”
乌桃很高兴:“新衣服啊!我妈新做的!”
腊梅却纳闷了,对着她的衣服打量了一番,最后终于道:“我知道了,你这是你妈的裤子改的,怪不得我看着这条绒布眼熟,瞧,你后背这里是裤子的屁股吧!”
腊梅这么一嚷嚷,旁边几个正拍三角的孩子凑过来看,果然看到了。
那裤子是条绒布的,穿得时候太长了,屁股那里当然会磨,条绒布磨得毛纹理都没,现在就算是改成了上衣,后背那里也能看出来,这就是裤子屁股那里磨得痕迹。
乌桃点头:“对,是裤子改的。”
腊梅:“那你这是改的衣服啊,不是新衣服!”
她这么一说,几个小孩也都说不是新衣服,然后就没兴趣了,四散开继续玩去了。
当然也有几个大人,顺便看了几眼,隔壁的潘奶奶甚至凑过来,仔细瞧那针脚:“改得倒是挺巧的,就是这布不新鲜了。”
乌桃听到大人指指点点,似懂非懂的,也并不在意这些,她只觉得自己穿上新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