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进来,掸掸身上的水,从妻子的手里接过洪飞放到地上。
洪飞一落地就朝我走了过来,我发现他眼圈很红,好像刚刚哭过,忙蹲下身笑嘻嘻问他:“洪飞,要吃点什么东西吗?”
他没有理我。只低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然后找了张椅子坐下,规规矩矩坐着一动不动。
“他怎么了?”我抬头问洪伟。
他没回答,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朝里屋方向看了看,随后问我:“胡先生不在家么?”
“他出去买菜了。”
“哦……那……”说到这里他脸上不情愿的神情又露了出来,但在看到一旁的洪飞后,轻轻吸了口气,继续道:“那你的表哥在么?”
“你说铘?”
“是的。”
“……他在。你要找他么?”
他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他。”
“可是……”我没法说自己已经好一阵没跟铘说过话了。
铘跟狐狸不一样,我不理他,他便不会主动同我说些什么,除非有迫不得已的情况发生,譬如在医院的那个时候。因此,从医院回来后我跟他就仿佛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有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他存在的气息。
“我可以见见他么,老板娘?”此时见我迟迟没有回答,洪伟又问。
我正硬着头皮要答应,身后门帘忽然一掀,铘恰好在这个时候从里屋走了出来。
“给我杯茶。”到我面前他对我道。
我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