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一向关注这个唯一的儿子,他总会有办法。
心中藏着事,付疏做早饭也有些晃神,直到小女儿扑到腿上撒娇才回过神来:“铃儿饿了吧?饭一会就好了。”
史书铃今年才九岁,长相却随了她娘,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性子却不知随了谁,调皮得紧。
只见她吐吐舌头,笑嘻嘻道:“娘今天是不是起晚了?都没叫哥哥,哥哥起时好大动静,一听就知道快要迟了!”
付疏见状刮了刮她的鼻子,温婉笑道:“就你机灵。”
母女俩其乐融融地做好早饭,没一会史刻恒也起了,面色疲惫目光却神采奕奕,狼吞虎咽地吃完饭就要往外走。
看他的状态,付疏不禁又回想起梦中的场景,送到门口时叫住他:“夫君,你最近这么辛苦,要不今天就休息吧?总归铁匠铺有其他老师傅,你不在一天也不打紧。”
史刻恒愣了愣,垂眸掩住情绪,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稳重敦厚:“最近铺里生意好,单子都接了,哪有功夫休息?你放心,我好着呢,今晚早点回来和你跟铃儿吃饭,别担心我。”
付疏强扯起嘴角点点头,神色复杂地回了院子。
梦里就是这样,史刻恒每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她以为他是在忙铁铺的事,实际上……算了,天快回暖,城里出嫁成婚的人家也多了,说不定真是忙呢。
她下意识地忽略,德贞皇后刚薨不足一月,即便真有人出嫁成婚,也不会选在这段日子。
回到家里,付疏带着铃儿读书识字,她是鲲鹏书院付先生唯一的女儿,从小便跟父亲认字,在鹤阳城也是门庭清贵的娇小姐,当初嫁给史刻恒,许多书香门第都扼腕叹息好久。
知书达礼的美人儿看上了个打铁的,能不扼腕,能不叹息吗?
偏生她就认准了史刻恒,无论谁来劝说都不更改主意,付先生也是个疼女儿的,只好妥协,答应让她下嫁,条件是史刻恒四十无子才能纳妾,且长子必须抱给妻子扶养。
史刻恒欣然同意,两人就这么成了婚。
婚后第二年付疏就怀了孕,生下长子史书衍,隔两年又生下女儿史书铃,一家人儿女双全其乐融融,是周围邻居都羡慕的人家。
近些年来,史刻恒的铁铺生意也越来越好,家里吃穿用度也跟着精雅起来,儿子功课好,女儿聪明伶俐,简直不能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