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的白炽灯开得比白天还要亮。
聂简臻正摘掉眼镜,痛苦地闭着眼。
舒云鸥第一次见他这样,连忙放下水杯,轻手轻脚地走近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聂简臻猛地抓住手腕。
用的力气很大,掌心密密麻麻的冷汗全沾到了舒云鸥的手背上。
见是舒云鸥,聂简臻才松开手,哑着声音问:“又怎么了?”
舒云鸥嘴硬:“当然是专程来看你难受。”
手却还是不听话地代替聂简臻,在他的太阳穴上规律地揉捏着。
外公外婆去世后,舒沁心也时常会有累得头痛难忍的时候。
次数多了,舒云鸥就去找家庭医生把常见又好用的几个止痛小窍门全部学过一遍。
柔嫩的指尖贴在皮肤上。
聂简臻的脖颈瞬间僵直,搭在书桌上的手指不自在地敲着桌面。
舒云鸥绷着脸:“别乱动。”
聂简臻轻咳一声:“哦。”
舒云鸥只顾着看桌面上的邀请函:“你今年也要去这个慈善晚宴?”
“嗯。”
睁开眼,看见舒云鸥亮晶晶的眸子,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聂简臻补上一句:“还有你。”
“我知道呀,”舒云鸥理所当然地点头,“本人不才,作为晚宴小公主,半个月前就收到邀请函了。”
听这语气还挺自豪的。
聂简臻:“……”
所谓的慈善晚宴,本质上还是提供一个交际应酬的场合。
聂简臻第一年正式回国,又不爱出现在公共场合,主办方猜不透他的想法,拖来拖去,一直到这会儿才寄来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