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多钟,黎沧源依旧没有出来。
顾言已经睡着了,躺在汽车后座上,流着哈喇子,打着鼾声。
秦禹站在汽车外面,叼着烟,搓着手,正像个流浪汉一样寻摸周围哪里有吃的,想垫垫肚子。
他在松江还算是个人物,可在燕北他就跟那些为了卖一单货物,苦哈哈跑销售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
段位提上来了,你接触的圈子也就不同了,以前司长在秦禹面前那就是天大的顶头上司,可如今他自己来到这个位置,看到的天就又不一样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管是挣钱,还是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只要你还想往前,不想混吃等死,那低头弯腰下跪都是基本功,小姐的心态,寡妇的待遇,妇联的追求。
秦禹买了点炒面,一边吃着一边回到车内,刚准备盖上军大衣给林憨憨打个电话,就见到黎沧源自己醉醺醺的走了出来!
“操,顾言,顾老狗!”秦禹伸手猛晃了两下他的大腿:“醒醒,好机会,他自己出来了!”
顾言扑棱一下坐起,缓了两三秒后,立马推开车门,搓了搓脸蛋子说道:“走走,快去!”
秦禹闻声立即跟上,俩人小跑着冲到酒店左侧的停车场,张嘴喊了一声:“黎叔!”
黎沧源满身酒气的回过头,看见顾言后一愣。
“哎呀,这真是太巧了!我从挺老远就看见像你,哈哈!”顾言立马上前,满脸笑意地问道:“你咋来这儿了呢?”
黎沧源低头扫了一眼顾言和秦禹穿着的军大衣,顿时咧了咧嘴:“大侄子,你这是真长进了啊!这可不像你风格啊!”
顾言一怔,挠头回道:“啥风格啊,小时候有风格,现在只有坎坷了!”
“你有个屁坎坷!”黎沧源背手看着顾言,只冲着他自己说道:“你要真想上这个项目,随便找找家里关系,分分钟就给你挂靠个大公司里,你还用求谁啊?”
“人不总得自己干点事儿嘛。”顾言拉着黎沧源:“碰上了,就别走了,咱找个地方坐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