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板栗会出汗,叶小船去冲了个澡,番茄勉强熬好了,倒上骨头汤调料,就成了番茄火锅。
家里没有电磁炉,无法将锅端去客厅,叶小船索性就在厨房烫菜,一个人,一个锅,六碟菜,不到半小时就吃饱了。
去年在“有海”,一顿年夜饭从傍晚吃到了凌晨。
看着空荡荡的碟子和仍在咕哝冒泡的番茄汤,叶小船出了会儿神,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那时怎么就能吃那么久。
番茄汤还可以再烫几回菜,叶小船将厨房收拾好,拉了张塑料板凳,坐在客厅里,开始喝酒。
外面很吵,有人打麻将,有人不知道在嚎什么——大概是高兴,城郊没人管,所以还有人偷偷摸摸放鞭炮。
叶小船喝一会儿酒,看一会儿时间,想“有海”现在是什么光景,单桥在做什么。
半年前他做的决定是离开单桥。
而不是忘记单桥、不爱单桥。
喝到第三瓶时,叶小船有些醉了,脑子很沉,再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取而代之的是阿贵的喊声。
“小船,单哥烤小羊排了,快来快来!”
“小船,你干嘛在小羊排上挤番茄呀!”
“小船,你……”
叶小船单手拧着啤酒瓶,在塑料板凳上晃了两下,唇角微微向上牵起,半眯着的眼中却隐隐有了泪。
再开一瓶啤酒,酒精让并不存在的画面变得越发真实,叶小船好像真的闻到了烤羊排的香味,看到了番茄汁浸入羊肉的样子。
他不由自主地舔了下唇角,小声说:“哥。”
画面里,单桥始终背对着他,在烤架边忙忙碌碌,他在雪地上跑了好几回,却都无法靠近单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