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女子都是如杨太后一般的青翠年纪。
她们为了一根簪子一件衣裳而欢喜,为了在帕子上绣牡丹还是绣芍药而烦恼,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的无非是这家的胭脂那家的香粉。
杨锦程叹了口气,问身边的随从:“方季唯还是住在观前楼吗?”
随从道:“他还是住在那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杨锦程问道。
“只不过他身边的侍妾不太安份,叫抱琴的那名侍妾悄悄和住在客栈里的琴师好上了,卷了方先生的银子,与琴师私奔了。”
“哦,卷了多少银子?”杨锦程来了兴趣。
“多少银子小的不知道,但是方先生之前的一日三餐都是天香楼给送的,如今改成了观前楼附近的一家小馆子,据那小馆子的伙计说,方先生每次只要一荤两素三个菜,外加十几个馒头。”
杨锦程笑了笑,道:“看来那名侍妾卷走的银子可不少啊。”
随从也笑了,道:“听说左家富可敌国,方先生从左三公子手里拿到的好处应该不少。”
杨锦程道:“既是如此,那就再看看吧。”
此时,马车已经走到了观前楼门口,随从挥挥手,车把式继续向前走去。
观前楼的二楼,侍书放下窗帘,对坐在床上看书的方先生娇吟:“先生,杨大公子的马车没有停下,您也不着急吗?”
方先生依然在看书,随口说道:“我既不是车把式,又不是那拉车的马,杨大公子的马车停不停下,与我何干?”
侍书坐到方先生身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书,不满地说道:“您来到京城已经有一阵子了,连杨家的门口都没有去过,大都督那边,您该如何交待?”
方先生见手里的书被抢走,也不生气,索性站起身来,道:“大都督远在燕北,我要向他交待,就只能写信了,千里迢迢,这信一来一回就要一两个月,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我已经是杨大公子的座上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