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歌的养病生活就这么后知后觉地被安排好了,直到几天后,才发觉不太对劲。
彼时,池言歌的手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只要不拿太重的东西都不会疼,萧衡给他带了一份冰镇过的甜点,正适合在开了暖气有些热的病房里吃。
“来,张嘴。”
萧衡舀了一勺杨枝甘露递到他唇边,只对上池言歌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自己来。”就算是这几天被喂饭喂了那么久,池言歌也还是习惯不了,好不容易等到手好了之后,就要立刻结束这段煎熬的历程。
“不行,医生说你的手提不了重物。”
萧衡否定得倒是理直气壮,这些天动不动拿医生说护士说来压他,弄得池言歌气闷。
池言歌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问,“你是觉得这一小碗杨枝甘露就能把我的手压骨折吗?”
“那不一定。”萧衡说。
“……”
池言歌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气人呢,他一口气被哽在喉咙里,只能张开嘴,吃了一口之后却不松口,狠狠地咬住了萧衡递过来的勺子柄。萧衡要收回勺子,才发现有反方向的力度在扯着他,意识到是什么之后,笑了。
男人的头发又长了些,黑而卷的额发稍微遮住了眼眸,衬着那白得恍若吸血鬼的皮肤,总是有几分神秘莫测的感觉。他一笑,便将那份神秘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恰如冰雪之中生出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