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英晃得头晕眼花——摸黑进入圣城,没看到王宫全貌,她以为王宫和她傍晚所见的那片土崖一样雄峻冷肃,不想正殿居然如此华美靡丽。
可想而知王庭有多么富裕。
难怪两代北戎可汗都对王庭志在必得。
般若和其他几位亲兵跪在内殿榻前,神色哀戚,双眼哭得通红,看到瑶英被带了进来,立刻跳了起来。
“妖……”
瑶英没理会他,走到旁边的书案前,一挥而就,写出她知道的药方。
蒙达提婆拿起细看,失望地摇摇头:“这个药方中起奇效的当是这个水莽草……贫僧带来的所有药物中,没有能代替水莽草的。”
“水莽草?”瑶英眼神闪烁了一下。
床榻旁传来哇哇的大哭声,般若大叫:“法师!”
蒙达提婆疾步走到榻前,看着床上面如金纸的昙摩罗伽,长长地叹了口气。
瑶英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视线落到昙摩罗伽脸上。
烛火照耀,他躺在白底绣金纹的衾被里,眼底青黑,双唇惨白,俊美的面庞上爬满虚汗,两道浓眉紧紧皱起,显然在极力忍耐痛苦,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衾被掀开的一角露出他肿胀得近乎发黑的双腿——这些天,他居然就是靠着这双腿上马下马,坐在马背上号令千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