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她?
还是关着她,强迫她低头?
李玄贞不愿去想,仿佛只要谢贵妃和李仲虔死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似的。
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会对她心软,是在襄州的时候。
那晚,魏军打了胜仗,庆功宴上,一身僮仆装扮的李瑶英出现在李仲虔身边,乖乖地跪坐,手里给哥哥斟酒夹菜,一双修长的眼睛却左顾右盼,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其他人不知就里,李玄贞一眼就认出她,心中冷笑。
她不喜欢束缚,在赤壁的时候就经常打扮成富家小郎君去渡口玩耍,不愧是李仲虔的妹妹,果然爱胡闹。
席中,舞伎突然亮出武器,意欲刺杀李仲虔。
李仲虔喝得半醉,没有察觉危险,李玄贞冷眼看着,想象着李仲虔血溅当场的情景,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意充溢在心头。
他巴不得李仲虔死,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然而,下一刻,他浑身发冷,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自己的佩剑。
李瑶英毫不犹豫地扑到了李仲虔身上,她不懂武艺,只是个连长案都抬不起的小娘子,却在看到舞伎手中短刀的那一刻,想也不想,那么果断、那么坚定地挡在她兄长身前。
短刀斩下,砍在了她身上。
衣衫被刀刃划破的声响清晰无比。
一瞬间,李玄贞感觉到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模糊,浑身血液仿佛都沸腾了起来,炸得他脑子里嗡嗡一片响。
他拔剑而起,飞也似地扑了过去,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舞伎已经死在他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