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娑擦了下额头,后怕不已:“幸好我们早做准备……不管北戎主力在哪里,我们可以马上应变。”
两人小声说话,那头昙摩罗伽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扫一眼毕娑,目光在瑶英身上停了一停。
瑶英朝他笑了笑,退出大帐。
毕娑连忙上前,昙摩罗伽还看着毡帘的方向。
“摄政王?”毕娑叫了一声。
昙摩罗伽收回视线,两人商量几句,继续派出斥候,召集将领议事。
幕僚、将领陆续赶到,大帐里很快响起热烈的讨论声,气氛紧绷。
瑶英骑马去看望杨念乡他们,几人伤势沉重,却意志昂扬,迫不及待想和杨迁一起上战场夺回故土。
下午,她回到自己的营帐,亲兵告诉她李玄贞昏睡了一整天,期间军医来过,为他换药。
“太子殿下浑身都是伤,胳膊,腿,腰……全都是见骨的口子。军医说太子殿下这几天必须好好养伤,不宜挪动。”
亲兵的口气不无佩服,李玄贞坚韧不拔,次次作战身先士卒,赏罚分明,治军严谨,向来很得魏军士兵的爱戴。
正因为他像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因为初见时的他看似沉默冷峻,实则是个见义勇为的正直儿郎,所以她才会对他抱有期望。
如果一开始只把他当成一个书里的人物,她不会在一次次挫败后再去尝试。
因为当初付出了真心,后来也就失望得彻底。
瑶英嗯一声,掀帘进帐,里面弥漫着一股血腥和伤药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