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披上外袍,穆昀祈回头冷然:“当年你一心护着寅澈,我却一再生事,与你添扰,遂你早便厌憎于我,一旦离宫入仕,即刻远走西北,对身后一切坐视不问,任我自生自灭!可惜天意弄人,终究搬石砸脚,你邵氏一族也难逃邵后荼毒,你不得已回京勤王,然心中却从无一日放下对我的成见!”眉梢闪露嘲意:“我着实好奇,若如今皇位上坐的是寅澈,则当日,你还会否不假思索,起兵逼宫?”
面色一凛,邵景珩沉声:“事非你所想那般!”一面匆急上岸,却见那人已后退到小室前,不忿的目光指着他。
“阿祈……”邵景珩跨前一步,欲言又止。
对峙半晌,穆昀祈一笑凄恻:“遂,就是这般了?你心中,我素来都非善类,则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护我?依旧任我自生自灭不就罢了?彼时寅澈登位,他自不会逼你,你便可安心回京一展抱负,岂非完满?”
“阿祈!”邵景珩咬牙握拳。
对此视而不见,穆昀祈拂袖转身,进入小室,留与彼者一个漠然的背影。
第19章 番外一
春日的阳光透过树梢,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景珩。”邵忱允一声轻唤,令目不斜视的少年抬起头,“见到官家须沉着,不可失仪。”
点点头,少年眸中透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爹爹嘱咐,孩儿都记着。”
一笑露赞许,邵忱允领着儿子继续沿光影斑驳的小径前行。
御园一隅的花亭中,当朝天子正自静坐,品茗赏花。邵家父子得许入见,即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