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鸿看着她的神色,只当看不出,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中。

第二日一早,邵卿卿起床,却发现裴景鸿不在房中,她狐疑地出了门,才听别的药宗弟子说,裴景鸿去寻君如竹了。

此时,君如竹的住处,一个药宗弟子送上一杯药茶。

裴景鸿接过,低头嗅了嗅:“里面有几位凝神静气的草药,君兄是要我静心?”

君如竹微微一笑:“裴兄一早便来寻我,俨然是兴师问罪的意思,我怕裴兄着急上火,自然是该静静心的。

裴景鸿笑了笑,他看向君如竹,道:“如今药宗多事之秋,你自家的烂摊子尚且收拾不了,却有心思来管我的事,不知该说你是古道热肠还是多管闲事才好。”

“药宗上下,一片平和,哪里是多事之秋。”君如竹淡淡道。

裴景鸿见君如竹死不承认,也并不逼他,只幽幽道:“我不知你与瑶光到底要做什么,但你们若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她,可别怪我不顾同门之谊了。”

他神色间多少带着些凌厉,看向君如竹,警告的意味浓厚。

君如竹可不是药宗其他那些不经事的小弟子,他此次见裴景鸿,便已发现,虽然在竭力掩饰自身的气息,但裴景鸿如今的压迫力,却比他们之前见面时强上很多。

那是多年上位者才能锤炼出来的气质,丝毫不像是一个修为尽毁的人该有的样子。

“裴兄误会了,我们何曾为难过青果姑娘。”君如竹略一失神,而后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但愿如此。”裴景鸿注视着君如竹的目光,对方神色坦荡,且对他有份异样的宽容,他觉得莫名其妙,饶是他自以为执掌一切,却也想不通,此时君如竹到底在想些什么。

“药宗新炼制了一些丹药,明日便要开炉,其中有几样对你的伤势有好处,我会派弟子帮你送过去,裴兄还是尽早服用才好…”君如竹笑道,而后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