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没有看他,他刚刚能够控制自己之时,就已经是这样的情形了。被欲望主导时,他虽然也能全程体会,但却不能做出决定。
江远寒没听到他反驳,以为李承霜果然是天性温柔之人,他心中略有一丝愉快,凑过去重新抱对方,想要继续下去,却感觉小师叔的手心压在了他的后颈上。
好凉啊。
江远寒抬眼,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感觉那股凉意直冲脑海,耳朵里幻听般地响起缠绵如丝的琴声,声音柔婉又温柔,他最对付不了这种感觉。
失去意识地前一瞬,他想的是失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对李承霜没有防备。但他又并不担心,因为小师叔很善良。
不愧是琴剑双修,连靡靡琴音,也能弹得如此动人情衷。
江远寒倒在了他怀里。
这种直通心灵的琴音,他甚少弹奏。李承霜抱着怀里的小狐狸,没来得及整理自己,而是伸手把江远寒的衣衫归拢整洁,把他在床榻上放好。
李承霜只是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想让他好好睡一觉。他此刻虽然面色平淡,但其实心乱如麻,根本无从捋顺自己的思绪。
直到他整理好一切,手里拿着小狐狸摘下来的面具,才恢复了镇定。小师叔立在床头看了他一会儿,视线从眉宇到唇畔。
他强迫自己冷静,可自己的心音不宁,又无法冷静。李承霜伸手捂了下脸,挫败地叹了口气,随后似乎想把面具轻轻地放回去,但动作顿了一下,又略微出格地摩挲了一会儿面具的内侧,难以抑制地想到对方的脸颊,继而想到他的肌肤,他的吻。
这不是一个好迹象。他被封起来的欲望已经可以突破屏障,影响自己的神智了。而这虽然是他的本该就有的一部分,却因阔别此情如此之久,而让小师叔非常地陌生和紧张。
小狐狸说得没错,是自己主动的。不论是因为他美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种思想和欲望虽然让人羞愧,但确实是他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