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飞白曾用着极古怪的目光看着她,他说,藤蛇,是古萨隆教千年前的家奴所幻化,一生只听命于古萨隆教的后代。传闻,古萨隆教八百年前隐居于郦山一带,也就是现在的银袖国皇都,而银袖国国主正是古萨隆教的后代子孙。
她本以为自己这副身体可能跟那个神秘而诡异的古萨隆教有什么关系,但因为无从可查,她也没太注意过这些,但如今这明摆着的身世忽然被揭了出来,她一下子就不明白了。
究竟喻飞白的话是真,还是长孙憬焕的话是真?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然25岁的灵魂,连生死她都早已尝试过,早已有很多事情都不会让她有任何这样激动或是紧张的感觉,可忽然听说自己很可能有个家,甚至还有个活在人世的父亲,她真的没法淡定了……
虽然就算这一切是真的,那父亲也只是原来这副身体的父亲,可现在她叶无澜就是她啊,她想有个家,她想有个父亲,她也想承欢膝下学着十岁的孩童跟自己的父亲撒撒娇,她真的想。
她才刚刚来这个世界两个月而己,加起来才刚刚两个月,没有名贴,没有依靠,唯一有的选择就是浪迹江湖慢慢长大,闯出自己的一番作为来。
但若她真的有个家,有一个依靠,其实她可以不用这样像个刺猬一样见人就扎,不用活的这么尖锐,她可以乖乖的去学着做一个女儿,她可以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在这个她依然觉得陌生的世界好好活下去。
可是她怕,她怕这是一个圈套,她怕一场梦破碎到最后只是一场空。
叶无澜将衣服缓缓拉上,轻抚着肩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铜镜中的那张脸。
“叶无澜,原来你也会迷茫……”
她喃喃自语,一时失神,未察觉门外早已有一道素白身影伫立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