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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筝被他推开,眼泪珠子不要钱似得掉,方天灼坐下来抹他的脸:“在生朕的气?”

何止生气,何筝这会儿咬死他的心都有,他一生之中所有的恐惧全部都是方天灼带给他的,一年的时间,好像把一辈子的胆战心惊全部经历了,如今还要经历最可怕的事。

他本来觉得自己足够心大,妇人可以生,他应该也没关系,可临产期一日日的接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怕疼,又怕死,心里憋闷,委屈,却无从发泄,只有掉眼泪这一个疏解方法。

他陡然抓起方天灼的手咬了下去,疼痛感让方天灼条件反射的捏住了他的脸颊,“你做什么?”

何筝继续掉眼泪珠子,呜咽着看他,抽抽着的模样像是方天灼夺去了他最好的玩具还把他打了一顿。

方天灼顿了顿,把他搂到怀里,重新将手送到他嘴边儿,低声道:“咬朕就高兴了?嗯?”

何筝一口狠狠咬下去,方天灼手上顿时见了血,他额头青筋直跳,脸色难看,何筝忽然又有些内疚,轻轻舔了舔上面的血迹,然后把他的手丢掉,树袋熊一样扑到他胸前抽鼻子。

他这番作风是又可怜又可恨,还有几分可笑,方天灼拿受伤的手又递到他脸前:“不咬了?”

何筝用手抹眼泪,嫌弃:“硌牙。”

方天灼忍俊不禁:“出去走走?”

“不去。”他拒绝,又不甘的抓了抓方天灼的衣服,闷声道:“除非陛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