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钟后,当他想弯身收拾起资料时,却发现那放在他上手臂的双手把他抓得更紧。

和自己贴得紧密到找不出一丝空隙的掌心,传递着莫名的火热高温。

那原因不明的热度教人不安。

篁苍昂慢慢地抬起头来。

原本清澈的黑色眸子蒙上一道黑影,篁苍昂感到困惑地将双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欲言又止。

「瑟緁。」最后,他好不容易开了口,想说些什么,结果却是有气无力地迸出对方的名字。

「不论是你现在的生活,或者是将来的去路,甚至是眼前这一刻,能够替你下决定的人都只有我。」瑟緁霸气十足地说着。

「为什么?」

瑟緁怎么说这种话?

不。

应该说,他为何会忽地口出此言?

瑟緁这一番语气比冰霜更冷的宣告让篁苍昂呆若木鸡。

他下意识垂下眼,瞪着瑟緁脚上那双今早被仆役擦得发亮的皮鞋。

那种感觉不只像是被当头浇下一桶冰水,而且还犹如被永冻放冰山里。

有那么一会儿,篁苍昂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或是在想什么,只听见脑子里有道声音大声地说着瑟緁是在开玩笑;他还想着瑟緁今天真是奇怪,居然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但两秒钟后,篁苍归在混乱思绪之中所产生的自我安慰幻想立刻被毁灭。

接下来,瑟緁一句句的宣言让他深刻明白瑟緁不是在说笑,而他也非产生幻觉。「给你随心所欲自由的是我父亲。」

教人听不出含有一丝感情的清亮嗓音在篁苍昂头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