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帅望道:“也许你做一个错误的决定!”

冷兰愤怒:“不用你来告诉我。”

帅望沉默,点点头,开始吃饭。

冷兰终于平静下来:“回你自己屋吃去。”

帅望看看菜看看饭:“可是,这不是两份菜啊,虽然是四个菜,可是,每盘菜不一样啊。”

冷兰忽然眼睛红了:“请你,——走,好吗?”

帅望站起来:“我过会儿来。”

冷兰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一低头,挥挥手,那是个无力的祈求的手势。

帅望转身出去。

外面秋高气爽,碧空万里,艳阳高照。

帅望站在那儿,超级内力让他的超级听力发挥作用,哽咽声,甚至那不算是哽咽声,那只是无声的哭泣时发出的不均匀的压抑的呼吸声。

半个时辰之后,帅望推开门:“哭够了吗?”

冷兰呆坐着,眼睛红肿。

帅望道:“别伤心,你想把冬晨赶走,那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冬晨一会儿就会回来,他不是小器的人,也不蠢,刚才被你气疯了,出门风一吹就清醒了。当然,他还是很生气,不过,你这种方式不会把他赶走,只会伤他的心。”

冷兰瞪着他,她的面孔已经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眼泪不停地涌出来,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有疲惫。

如果你认识真的苦难,你会知道,苦难并不是一张悲哀的面孔,而是一张麻木的面孔。一张沧桑的脸上,不是布满伤痛,而麻木与茫然。

麻木,被折磨太多次,无论多痛,连一个疼痛的表情也懒得给了。人的表情本来就是沟通用的,如果当事人认为沟通无效,会先是停止辩解、然后停止哀求、然后不再惨叫,然后沉默,然后连疼痛的表情都没有。呆呆地看着你,眼睛里不是悲哀而是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然后认为一切无法解决,只要沉默着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