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贵人陪着柳昭仪说话。
因为柳昭仪近日来,身子不大舒服,却坚持说是,因着皇后娘娘生辰临近了,她想绣一幅百鸟朝凤的屏风献上去作为贺礼,绣的时间长了点儿累着了而已,怎么都不肯请太医。
颜贵人挪不过她,只得每日里过来陪着她,小心地控制着她刺绣的时间,提醒她注意休息。
柳昭仪感动得极了,握着颜贵人的手,道:“阿茵对我最好了。”少女清丽的容颜,温软的嗓音,眉眼之间,满是真诚的笑意。
“谁让我是素素最好的朋友呢。”同样是浅浅的微笑,却不达眼底。颜贵人不知道,要怎样告诉眼前天真的女子,这后宫之中,往往是跟你最亲近的人,捅你的那一刀,越狠,越准。
“素素,怎么会想到要绣这百鸟朝凤的屏风呢?”而且还是亲自一针一线的绣,何必呢这是,皇后娘娘是绝不会领这个情的,无事时,是最慈爱大度的姐姐,一旦发生了什么危及她地位利益的事,收拾起人来,说不出有多狠。
从太子妃到皇后,整整八年的时间,即便不是那么的得皇上宠爱,然而她的地位却从来都不曾动摇过丝毫,更是顺利地生下了二皇子以及长公主。虽然这后面,不乏其娘家王氏一族的支持,但其本身,心计之深手腕之高明,亦不可否认。
这一点,在这后宫之中,只要是稍微有点儿眼色的人,都是清楚的。唯有眼前的少女,天真如斯,不仅从来没有生出过害人的心思,就连防人的心思,也不曾有。
由此可见,柳昭仪还待字闺中时,该是何等的受宠。
而今,为了消除帝王的猜忌,不得不把最宝贝的人,送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复杂之地,只怕,柳家的长辈,该是后悔了把柳昭仪养得如此天真了。
哪像她颜贵人低下头,掩去严重的阴翳。
“皇后娘娘本就是鸾凤之躯,我绣这,也不过是应景罢了。”已经休息得有一会儿了,柳昭仪起身,准备继续去绣那屏风,不想,刚一起身,便觉得眼前一黑,接着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