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别看弱柳扶风千般好万般妙,这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娘娘这气候如此之冷,不若奴婢便扶了您回去吧。您是有了身子的人,没有人会因此责备您怠慢了家中姐妹的。二小姐她应该也是能体谅您的。”最后那一句话,红玉自己其实都是不信的。
自小跟在木盏盏身边,看了这么多年,早将那人的性子看透了,若真是个能体谅人的,便也不会有从前那些气人的事儿发生了。
“无事。”木盏盏步子放得极慢,“今时不同往日。本宫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能让她任意欺凌的尚书府大小姐了。这后宫之中,步步惊险,我如今怀了身子,自是不会有人刻意为难我,但我将来诞下了孩儿,有心人,便会将这种种旧事重提到了那时,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木盏盏说着话的时候,不仅从唇形上看不出什么,对自己的声音控制得也是极其巧妙的,微弱得只有进在身侧的红玉能隐约听到。眼睛直视着前方,脸色苍白神情却是带了些许焦急的,仿佛,她很是心焦,想要尽快去迎接特意进宫来探视她的妹妹,奈何身子甚是不舒服,为此而焦急不已。
另一边,紫翠领着木清婉,到了舞袖阁前。
好不容易走到了舞袖阁,见着那并不显一丝华贵之气的门庭,木清婉心中这才生出了两分快意。
木盏盏,已然等在了门边。
眉眼依旧精致如画,冬季的厚重衣物依旧不能掩去,娇弱的身姿。
明明跟从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木清婉却觉得,眼前的人,变得极其陌生了。特别是,那双会说话的眼,那带了几分盼望的神情,竟是让她觉得有些许怪异。
任谁也不会对一个无论什么事,都压了自己一头,又受尽了家中长辈宠爱且对自己不好的妹妹,生出想念的感情吧这傻子,是在想些什么?
旋即,又将此事与舞袖阁地处偏僻及门庭冷落的情况联系起来,瞬间便想通了。
定是这傻子此次虽然走了大运,怀上了龙种,却因为在宫中没有家人的支持,日子过的不好,如今便想来讨好她了
果然,这个傻子,永远都是比不过她的!
想到此处,木清婉便觉得心中的所有不甘,都暂时消掉了。
另一方。
木盏盏站在门庭处,看着那个所谓的妹妹,眼中神色不停的变换,到最后,竟然显露出几分得意的情绪来。
木清婉在想些什么,木盏盏基本可以猜得出来。如此,便不由得感叹,这孩子还真是奇葩。从原主的记忆中,可以大约猜测出,那个继母苏氏,是个有些本事的角色。可是怎么就生出了这么脑残的女儿?
遗传变异也不带这样的!
“婉儿妹妹”木盏盏小心地走到木清婉面前,因为原主记忆中,就几乎没有跟这个姑娘的对话,她便喊出了这个比较能气人的称呼。
婉儿妹妹是在提醒木清婉,她木盏盏再不得宠,终究是占了嫡出大小姐是身份,而她,不过是继室所生的孩子。
果然,木清婉眼中闪过一丝憎恶的情绪,但终究顾忌着进宫之前,母亲苏氏对她说的话,在宫中行事,切不可任着性子,万万不可对木盏盏无礼,这才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拉过了她的手,道:“盏盏,姐姐,一别半年多了,妹妹甚是想念你呢。”
然而,终究是本性占据了理智,拉着木盏盏的手,不由自主地,便带上了几分的力气,心中一瞬间生出了些许的恐惧,若是,这个傻子疼得喊叫了出来,那见她一如从前,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声张,木清婉这才松了一口气。
木盏盏却是觉得好笑。
也亏得是有了原主,替这脑残的姑娘进了宫,虽然不曾得了宠,却也没吃什么大苦头。但这姑娘却是不同的,容貌倒是不错的,不负清婉二字,被宠幸是一定的事,但得了宠之后,估计便会拎不清自己的分量,运气好的话,便只是失了宠,若是不好
苏氏的确是个好母亲,没有被荣华迷了眼,让自己的女儿的跳进这火坑。按她的想法,应该是想为木清婉寻一户门当户对甚至是比自己低上两分的人家,这样,只要木府一日不倒台,这姑娘的日子,便不会太艰苦。
如今,这姑娘却还是进了宫来,尽管是以这样的方式到来,木盏盏却还是猜得出,应该是那个所谓的父亲,见她如今混得还不错,于是把注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或者说,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木清婉不过是这搭桥的工具。这样的工具,木家想来是不少的,即便她失败了,也还会有别人几乎,可见她之后的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