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现在倒是担心,依娜会不会有后手。”她沉吟了一下提道。
“怎么说?”
“蛊毒终究只有她们族的人才知道,闵靖当时若没有查询过就用到了我身上……我担心,或许依娜偷偷留了一手,这个蛊还有别的秘密,就连他都不知道……”
她那次莫名其妙的晕眩,纵然她给出数个理由,却不见得是答案,假如是依娜在其中动了手脚,那闵靖想要从她那里得到解蛊方法,怕是不可能了。
湛乐的面色凝重起来。
“算了。”她微有些苍白的脸庞绽开一笑,“便是死得早了,也不见得是坏事。”
他抬手摩挲了一下她的脸,竟没有斥责她,只是轻声地笑,“哦,不见得是坏事?那是哪个,天天一早起来数白发的?”
女子长发如墨,对着镜子一下一下地梳着,间或寻出几丝白发,心里默数着可有比昨日多。那场景,他每每见到便觉得心酸。
死不见得是坏事,可这样等死,怎么会不痛苦?
越秋低着眉,颊边有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下来,可她却是在笑。
提起白发,分明是戳她痛处,可他目光太怜惜,连调侃的语气都那么温柔,她便忍不住了。心里的苦痛像决了堤,因这一句,全都发泄了出来。
他大手抚摸着她的发顶,轻轻地安抚她的情绪。
“会没事的……”
他既能寻到那压制蛊虫的镯子,就能找到真正解除蛊毒的办法,一定能救她。纵然……不是因为喜欢,就只是为了利用她的那份愧疚,也一定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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