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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云没理睬后面的嘶吼,头也没回地往宁墨轩去。

西厢房门口,某人懒懒地斜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目光清湛地看着她,阳光倾泄在他身上,如披了一层耀眼的银纱,与他绯色的衣袍交相辉映,整个人如笼在圣光里的仙君,优雅尊贵且清逸飘远。

突然就感觉鼻子酸酸涩涩的,心也沉闷起来。

以前浑浑噩噩地与他打打闹闹,只当他怪脾气难侍侯的主子,相处随心且轻松,如今细看,原来他一直离自己那么远,远得只能仰望!

人果然还是蠢笨一点的好,很多事情不明白,就不会妄想,没有奢望,便不会有期待,没有期待,就更没有失落的痛。

还好,还好,一切只是萌芽,季绯云,两世为人,守得住心,你就不会失去自我,更不会有无谓的痛。

如此一想,心境豁然开朗,她不是一个提得起,放不下的人。

唇边漾开一抹纯净的微笑,顶着他如百瓦白炽灯一样的目光,绯云上前正正经经地行了一礼。

她突然变规矩了,冷奕勋很不习惯地怔了怔,过来摸她的头。

绯云如触电一样跳开,“爷,我病好了。”

“我以为你发烧了,怎么看着脑子有点不正常。”他用审视的眼见她,浓眉轻拢。

你才不正常!绯云恼火地翻了下白眼,绕开他朝屋里走去。可是还没走两步,手被他捉住:“走,陪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