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又站直了些,已经预感到这人要调侃自己了。

结果岑肆只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两眼,最后轻轻说了声:“谢了啊。”

“……”

那一刻,也不知为什么。

江识野特别想揍他。

但鼻血债在前,他只默默祈祷岑肆骑车能摔一跤。

夜晚少人,自行车道烙印着路灯的黄斑,岑肆跟在江识野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地骑行在平直的道路上,影子被拖得很长。

骑着骑着,影子又并在了一起,岑肆并肩骑到了江识野身边。

off-white的斑马线t恤紧紧贴着他前倾的身体,勾勒出很漂亮的背部线条。头发往后吹,露出饱满的额头。他好像骑个共享单车也有一股鲜活的清劲儿。

“这条路这么直,来比赛。”

说着他就开始猛蹬了,甩下一个背影。江识野也不是自甘落后的人,忙加快速度追上。

于是平气和的骑行突然产生了硝烟味儿,笔直静谧的自行车道上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角逐。

夜风呼呼刮过耳畔,灌进身体里,让他们的t恤像意气的风帆般鼓涨起来,装载影影绰绰的月景。齿轮间吭哧吭哧地生锈摩擦运转声,和单车碾过两边落叶时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在一起,像观众赛场边的欢呼。

人很惬意,只有可怜的共享单车,承受了不该有的竞技压力。

没有谁赢了。终点线是一起汇入人群,等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

岑肆手搭在自行车把手中间,脚踩着地,看着江识野笑:“刚还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