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青萍谷正中央,是座巨大而阴暗的宫殿。
当年穆潇潇执意建造,建好了却再没进过。
它似乎是种忌讳,成了心照不宣的禁地。
阳光明媚的时候,显得与周围人间胜景那么格格不入。
但这个漆黑冰冷的暴雨之夜,却是属于它的。
如果你走上刻满图腾的玉石巨阶,穿越过厚重而可怕的大门,站在空当死寂的殿内。
仰头,便会发现,奢华的宽大宝座上,坐着个沉默的男人。
他一动不动,如同自始至终就在那一样,连发丝都不曾流淌。
浓郁的黑,掩盖住了男人的美丽容颜。
只能借着不知何处漏入的微光,勉强看到他的盛装。
白的接近银的锦袍,绣着繁复而不知名的花迹,因为坐姿而褶皱慵懒。
锦袍下,却是黑色丝质里衣,领口微微露着精妙的一节,勾勒着天鹅半的白皙脖颈。
脖颈围着得长而优雅的颈链,却有些旧色,木槿花依然开的热烈。
旧色是因为,他已经六年未离身了。
男人的双手间,紧紧扣着把剑。
仿佛只有握着武器,才能给他继续挺直脊背的力量。
因为太美丽,而像是雕塑。
但当你以为他不会动弹的时候,却又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
遥远而苍茫的夜雨中,隐约出现了个身影。
很渺小,却在越走越近。
世上再没有比男人更熟悉那个身影的人了。
雨,依旧肆意的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