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周轩等人的脸色煞白。

饶是一早就知道聚灵山庄之内必是血淋淋一片，却不想……开门一看，便是这堆积如山的头颅塔，那腐烂的脑袋上，皮肉化作了糊壮，驱虫在腐肉之中探出，被乌鸦啄食留下的眼球挂在眼眶上，好似还在注视着站在门前的他们，充满了诡异和扭曲。

腐臭味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那股气味让人的胃部止不住的翻涌。

“呕……”一名玄灵宗的弟子，被那股恶臭冲的直接吐了出来。

周轩的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血色，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药师方才为何会多嘴那一句，饶是自诩见多识广的他，在看到这一幕之时，喉结也止不住的滚了滚，嗓子眼都涌出一股胃酸来。

另一名弟子的脸色也已经由白转青，纵然是没有当场吐出来，也已经是被恶心的差不多了。

便是林珑，也不由面色微微发白。

众人之中，唯有叶卿棠面色如常，目光平静的扫过了眼前这一片宛如修罗场的地狱。

“因为担心破坏了线索，所以……这里的东西，我们都未曾动过。”药师看着众人的反应，低声道。

聚灵山庄一夜被血洗，他们根本不敢轻易移动庄内的任何东西，只等着玄灵宗派人前来仔细调查，所以这庄内的一切，他们都没有动过分毫，完全保留着，最初的模样。

且他们已经用了一些防止尸体快速腐败的药粉，但是却已久无法完全阻止腐烂的事实，只是拖延了一些时间罢了。

周轩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可是紧皱的眉头却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这些人头，都是……聚灵山庄的？”

“是的。”药师点头，随即他抬起手，指着被放置在头颅塔最顶端的那颗已经腐烂了大半的脑袋道：“那颗便是我们庄主吴承泽的头颅，在下一层，便是庄主夫人，和三位少庄主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