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武后跟高宗宠爱,贺兰敏之如今官任宫中左翊卫将军,能自由出入宫闱,他生性不羁,言谈举止乃至衣着等都不拘一格,高宗也并不责怪,只由他的性子。
如今贺兰敏之开口,高宗越发龙颜大悦:“敏之说的很是。”
贺兰敏之看向崔晔,目光相对刹那,他高举手中金杯:“既然如此,我敬崔天官一杯。”
众目睽睽之下,崔晔只得拿起桌上杯子,向着对方微微举高示意:“请。”
贺兰敏之哈哈一笑,仰头将酒饮尽。
自此之后,“天官”之名传遍长安。
洛州之外客栈中,那暗夜之中推门而入的人一声轻笑,声音虽然轻薄不羁,却又如此熟悉。
房间内并未燃灯,那人手中却挑着一个精致的红绢丝灯笼,他逐步靠近,道:“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却不信,倘若崔玄暐也有这般容易就死,那这如蝼蚁般的世人岂非也不用活着了?”
灯笼的光晃动,照在床边英俊的脸上。
被子里阿弦只听到英俊淡淡地问道:“阁下何人?”
来人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英俊道:“我并不认得阁下,如何夤夜闯入别人房中?还请速退。”
阿弦察觉英俊的手落在她的背上,正不知所以,就听那人道:“你……你如何变得这个模样了?”忽然他惊呼:“你的眼睛!”
阿弦因被盖在被子里太久,正有些发闷,听到这里,心里便想:“这个人果然是认得英俊叔的?怎么还叫他天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来没听过有个什么天官大人。不过,总算有人是英俊叔的旧识,他应该很快就能回到他真正的家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