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这些真心善待她的人,她那些精明能干的劲儿全使不上了,就只会凭着本性、没遮没掩的横着来。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她还知道容秀兴许就是被自己这赤裸裸的本性吓跑的。
容秀当年,也对她很好很好过的。
吃一堑长一智,她从容秀那里得了教训,所以不肯再莽撞的逼走小桐。不能对小桐翻脸,也不能再给他好话让他想入非非,希灵呆呆的站在火车包厢里,听火车轮子喀嚓喀嚓的在铁轨上行进,一时间手足无措,彻底的没了主意。
小桐像睡着了,也像是在偷偷的哭,趴在小桌子上长久的一动不动。希灵攥了拳头打了他几下,发现他那胸膛后背已经发育得颇有几分厚度,自己再加上几成力量,大概也还是只能打得他不痛不痒。于是盯着小桐的后脑勺愣了一阵,她末了讪讪的退回到床边坐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新皮鞋,皮鞋是暗紫色的漆皮鞋,亮晶晶的鞋面上,又钉了个亮晶晶的小蝴蝶结。弯腰伸手蹭去了鞋尖上的一抹灰尘,她抬起头看了小桐一眼,然后咽了口唾沫,依然是没话说。
如此过了二十多分钟,小桐自己把头抬起来了。
抬了头的小桐面红耳赤,眼睛有点红,鼻子也有点堵。瓮声瓮气的开了口,他告诉希灵:“你歇着吧,我在这儿坐着。”
希灵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小桐,你是不是——”
她迟疑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对我有点……有点……喜欢?”
小桐吸了吸鼻子,扭头向着车窗外看风景。
希灵继续说道:“我已经嫁给了陆克渊,我心里也只有陆克渊。你还小,过两年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
抬眼望向小桐,希灵把心一横:“你就会知道,我一点也不好!”